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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看了他一眼,很快撇开视线。
“心里嘀咕什么呢?”裴凛挑眉:“‘我又没问你’?”
沈亦:“……”
“眼睛里都写着。”裴凛啧了一声。
沈亦没说话,怕自己一出声就要说出“你知道你自己有点烦吗”这句话。
电梯到了一楼,沈亦完全抛弃了“职场规则”,先一步进了电梯。
裴凛跟着进去,注意到沈亦按完电梯按钮以后,左手又回到了右手手腕上按着,微微皱起眉。
“手怎么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像方才那样带着调笑的意味,而是沉了下来,显得有些不怒自威。
“……有点酸痛。”沈亦不习惯被人关心,但还是如实回答了。
“赵风的训练是很科学的,不可能过度。”裴凛的言语里透着不悦,“你的手部姿势不正确。”
沈亦沉默下来。他一直走的野路子,当然不知道正确的姿势是什么样,不正确的姿势又是什么样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说,便糊弄了一下:“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‘就好了’?”裴凛语气蓦然一冷。
“等明天,让赵风给你加训一下,养成正确的用手习惯。”裴凛不容拒绝地一字一句说道,“职业选手的手是最宝贵的,绝对不能损耗。”
“……”沈亦见老板好像生气了,只得应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裴凛的态度这才稍微平和一些:“跟我去我房间一趟,给你拿个热敷贴。”
沈亦本能地想拒绝,不过察言观色的本领让他感到裴凛并不是很高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讲,那一年两千万就是用来买自己这双手的,他自己的确失去了随意所欲的支配权。
跟在裴凛身后来到房间门口,裴凛按开指纹锁进去,沈亦没有动,在门口几步外等着。
裴凛拿着热敷贴出来递给他,沈亦刚想接过来,裴凛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收回了手。
沈亦:“?”
裴凛看了他一眼,把热敷贴的外包装拆开:“你的脸上就写满了‘回去也不会贴上’这七个字。”
沈亦:“……”
裴凛慢条斯理地拆包装,一面问道:“网上的评论都看到了?”
沈亦点点头。
“什么想法?”
沈亦一顿,半晌说:“没想到cold的粉丝会对我的id那么生气。”
他取id的时候也只是偶然想到,从cold这个id上找到了灵感,但是他从没想过网上会理解成“蹭热度”和“登月碰瓷”,这两个词都没出现在他的字典里。
裴凛笑了一声:“他本人都不在意,你就不用想太多了。等你打出成绩,他的粉丝们自然也就会欢迎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他不在意?”沈亦疑道,“你认识他?”
“挺熟。”裴凛自然地回答。
他一只手拿着拆开的热敷贴,另一只手去捞沈亦的手腕。
沈亦反应很快,本能地把手往身后一缩,避开了裴凛的接触。
裴凛的动作停住,看向沈亦挑了下眉,轻笑了一声把热敷贴递给他:“那你自己贴。”
沈亦接过来,贴在自己的手腕处,朝他举了举给他看:“我可以回去了?”
裴凛摊手:“请便。”
沈亦转过身,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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