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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姜玥有四年的时间没见到母亲,真见到母亲那一刻,满腹酸楚,无法宣泄,强忍着眼眶的酸涩,喉咙哽咽喊了声:“妈妈。”
低矮的平房里,陈旧,却干净,墙壁上挂着几幅画作,梁姜玥一眼认出,那是她老早之前的作品,可是怎么会在母亲家里,是母亲买的吗?
母亲已经满头银发,身子形如枯槁,一看家里来了这么多人,还有梁姜玥来了,有些不适应,客气又疏离招待他们坐下来,忙里忙外,拘谨不自在说:“实在不好意思,不知道你们要来,家里没准备茶点招待,你们吃饭了吗?”
陆呈洲说:“阿姨,不用忙,先坐吧。”
大家都站着,气氛微妙,都很不自然。
梁姜玥觉得怪自已,来得太突然,没有事先跟母亲说过,她还带来了陆呈洲。
母亲眨了眨眼,视线飘忽不定,数:“那、那你们坐下吧,我去烧水倒茶。”
梁姜玥回过神,说:“妈妈,我来吧,您告诉我怎么做。”
母亲说:“没事,你们坐吧,休息会,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,舟车劳顿,累了吧,你们坐吧,我顺便做晚饭,就在家里吃了。”
梁姜玥看到母亲的手又黑又粗糙,布满皱纹,母亲好像比四年前还要操劳,还要沧桑,状态看起来不太好,她有很多话想说,系数哽在喉头,说不出来,咽不下去。
跟母亲比起来,她过的是天堂般的生活,所有罪都让母亲承受了。
梁姜玥觉得自已很不孝顺。
陆呈洲起身到厨房,跟梁姜玥母亲说:“没关系的,阿姨,不用忙碌,您工作一天也累了,我们到外面吃吧,我们有车,开车很近的。”
“那多不好意思啊,你们来家里一趟,这路也不好走,开车开了那么久,还没有……”
“真的没关系,阿姨,您别跟我见外,对了,还没跟您介绍一下,我叫呈洲,是姜玥的男朋友。”
刚刚见面太贸然,陆呈洲还没做自我介绍。
这话一出,梁姜玥母亲很吃惊,磕磕巴巴的,“你姓陈?还是程?”
“我姓陈,耳东陈。”陆呈洲面不改色撒谎。
“陈洲,名字挺好听的。”梁姜玥母亲笑笑,“真的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您客气了,真的不用跟我见外,那我们出去吃饭吧,这个点了,您刚忙完,也没吃吧。”
“好,那出去吃吧。”梁姜玥母亲架不住陆呈洲的热情,终于答应了。
于是许江开车,陆呈洲坐在副驾,母女俩坐在后座,明明是母女俩个,彼此之间却很拘谨,大概是车里有其他人的原因。
半个多小时的车程,陆呈洲全程透过车内后视镜在观察梁姜玥,外头路灯闪过车里,将她的隐忍、噙眉、不舍,被他尽收眼底。
她到底年纪小,没经历过什么事,一直在学校,不会掩藏情绪,一旦遇到什么事,统统表露脸上。
说好也好,说不好也不好。
转眼到了酒店,地方还是许江找的,宽敞明亮,他是人精,知道不能找太高档的,梁姜玥的母亲是不是别人,不能让人感觉到压力或者反感,也不能让人觉得他轻视了梁姜玥,尺度要拿捏得适当。
进到包厢落座,梁姜玥主动问的母亲的口味喜好,分开这么多年,不了解彼此,是难免的。
母亲客客气气说:“都行,你们点,你们点吧。”
梁姜玥将菜单递给陆呈洲,“你们看看喜欢吃什么。”
陆呈洲看她们母女俩纠结的模样,承担起点菜的工作,点完菜后,气氛又宕到谷底,连许江都觉得尴尬微妙,他搓了搓裤腿,找借口出去抽根烟。
许江出去后,陆呈洲开了话题,说:“阿姨,要不要喝点什么?”
梁姜玥母亲说:“不用,你们喝吧,不用管我。”
梁姜玥则说:“妈妈,不用客气的,您想喝什么都可以说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
“那您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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