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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楠笙?楠笙?”
手机里传来冯子轩焦急担忧的声音,震得脚下的地砖似乎都在颤。
楠笙回神,满眼包着泪蹲下去捡起手机:“冯,叔叔……外婆,时宴外婆没了……”
她想努力撑住不让自己崩溃,不让电话那边的长辈担心,可用尽了力气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说完,楠笙蹲在地上,将脸埋在膝盖里,双手抱住小腿,没有再发出一句声音,身子却抖如筛糠。
不等冯子轩那边反应,她挂断了电话。
梁薇一直等在外间,得到消息才跑过来,一眼就看见门口的楠笙,赶紧过去扶她:“笙姐……节哀啊,宋老师现在肯定很难过,你得坚强点,他还需要你的安慰和陪伴……”
抢救室里,已经听不到时小夏的哭声,只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,陆陆续续走出来,个个脸上都是沉重和遗憾。
楠笙仿若未闻无动于衷。
梁薇换了个方向,挡在她前面,同样蹲下去轻抱住她,小声安抚:“笙姐,宋老师很爱阿婆,今天阿婆因为等他才出的事,他肯定很自责……他需要你啊!”
楠笙单薄的肩头猛地一僵。
她倏地抬眸,睁着猩红含泪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向梁薇。
嘴巴颤了颤,却没说出话来。
梁薇没get到她的点,赶紧解释:“宋老师真的需要你。”
楠笙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大颗大颗滚了出来,瞳孔里漩着的龙卷风在疯狂地震,可她却依然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外婆是为了等宋时宴才出事的,宋时宴没回去陪外婆和阿姨吃饭,是因为找她去了!
而刚才,阿姨和宋时宴说的二楼和一楼的问题,都是宋时宴把她们接过来之后遇到的……如果她们还在老家,还在那个她们生活了几十年的海边小镇,这些问题根本不会出现。
所以,一切的一切,都是因为自己?!
是自己拍了个破短剧,引得那么多人去了小镇上,打破了那边的安静,逼得宋时宴不得不把阿姨和外婆接到他身边来……如果没那部短剧,外婆现在还在那个种满了鲜花的院子里惬意地晒太阳!
而现在,她老人家……
楠笙缓缓扭头看向抢救室,眸中快要滴出血来。
是自己害死了外婆。
是自己害死了宋时宴最爱的阿婆。
吱呀——
抢救室门突然被推开,护士推着床出来,那上面躺着用白布盖着的老人。
外婆……
楠笙整个人如遭雷击,双脚生根地定在了原地,只有眼泪在不受控制地淌着。
其实,此时此刻,她的心脏像是卡进了齿轮里,痛得四肢百骸都在冒冷汗……可她却连按住心脏的力气都没了。
楠笙好想冲过去,叫一声“外婆”
,如果老太太不答应,她就继续叫,叫到外婆醒来像以前那样笑眯眯看着她为止。
可她仅剩的一点意识让自己清晰地感知到身体在撕裂,让她失去了一切言行的能力。
只能呆呆地看着,看着外婆被推走,自己无能为力。
宋时宴满眸赤红地揽着时小夏跟在后面走了出来。
时小夏面无血色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七魂六魄,没了一点生机,只僵硬地挪着步子,目不斜视。
宋时宴揽在她肩上的手很用力,用力到骨节依然发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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