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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呢？”

她跪在地上，埋着头一动不动。

男人走到她面前，声音近乎癫狂，“我问，她人呢？”

她没说话，心里是无尽的悲伤和苍凉，这十几年里，她骗人骗得太深入，把自己也给骗了。

脖子上传来凉意，她看着血从自己脖子上汩汩而出，很快就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。

视线模糊前，她看见穿着龙袍的人，身形高大，瞥向她的视线里带了轻蔑，一如她第一次拿着果子去向他示好，然后被他丢在了一边。

但是只一瞬，男人的眼里又浮现出震惊，恐慌，他跪地抱起她，眼角通红，白皙的脸上满是血迹。

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，却够不着，只能惨笑了一下，“让你不要杀人啊，你看看不小心把我给杀了吧。”

“其实你杀得很对，我骗了你，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，我……”

她没再说下去，她没力气了，视线模糊前，她看了他最后一眼，男人没有流泪，情绪也没有波动得很厉害，只是在皱眉，眼里满是迷茫。

她想，怎么会是迷茫呢？

他应该恨她才对。

*

这场梦做得何姜身心俱疲，就像在梦里把上个世界又过了一遍一样。

十几年的人生经历，看得都累，更别说何姜这样亲身经历的人了。就连系统都忍不住跳出来骂她。

【何姜，你是不是有毛病，都十几年工作经验了，还能做噩梦做成这样，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的状态不稳定到差点联系不上！！】

任务人和系统联系不上，系统定位不到任务人，即便最后任务完成，茫茫的小说世界，也会因为丧失任务人信息而无法将其从小说世界里剥离。

那才是真正地被困在了小说世界里。

何姜撑起身起床，坐在窗边吹了好一会儿的风才渐渐清醒过来。

她敲了敲系统，开玩笑道：“你说我现在这样，是不是因为上个世界骗人骗得太厉害了，所以遭报应了。”

系统翻了个白眼，【你吃饱了撑的啊，大早上在这伤春悲秋，不就是小顾跟你表白了而已，这有什么的。】

在何姜醒过来之前，系统就提取了昨天何姜身上发生的事情，包括了她的梦境。

系统：【上个世界里的，那是纸片人，是假的！！！你自己也知道是假的，你只是过不了自己的良心那一关。】

【怎么，你难不成现在要给一个纸片人守活寡？】

系统第一次想敲何姜的脑壳。

何姜这个任务人，共情能力强，特别容易和别人产生情感上的共鸣和联系，因此，在进入一个小说世界里后很容易就融入其中。

只是和其他用技巧的人相比，何姜这样的优点，有时也容易变成缺点。

她设身处地站在别人的视角，替别人考虑，却总是在无形之中弱化了自己，她在消耗她自己。

经历过上个世界后，到现在都三年了，她还没从自我责怪里走出来，即便那只是个假的纸片人。

系统还想说什么，何姜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，突然质问道：“你怎么出来了？不是说有小顾在的地方，你没法和我取得联系吗？”

知道何姜在转移话题，系统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了：【他已经走了。】

何姜：“……”

她这才想起，昨天晚上小顾给她打的电话，说这段时间不回来了，让她好好考虑考虑。

何姜脑子一团乱，根本考虑不清楚。

小顾现在不在，别的先不管，起码她可以出房间透口气。

于是，何姜下楼吃了顿饭。

整个屋子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，明明一切都是一样的，但却总觉得怪怪的，在哪儿待着都不舒服。在哪儿待着都能想起来，这个地方她和小顾一起待过。

小顾虽然走了，但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是小顾的身影。

何姜放弃抵抗，回房换好衣服，打算出门。

系统看着她忙忙碌碌，叹了口气，再次尝试劝道：【你有没有想过，其实小顾也挺好的，你对他不是没有感情，而且你们都不是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假人，而是真人，等任务完成了，再一起出去不是正好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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